澳门美高梅国际娱乐 诗城文苑 诗歌

乡愁·并不遥远(组诗)

2018-05-08 12:23 来源:奉节县文联

作者:冉晓光

桐元村夜话

桐元村人蹦啊跳啊,还有没完没了的情歌

明摆着把我们当稀客了

惭愧。一路上我可都在拈花惹草呀

有什么颜面躺进你特地为我铺备的被窝

索性,围着火炉子说一夜的体己话

一古脑儿把一分乡愁,聊熟、聊透……

 

青山恋

时不时地抿住双唇,吹几声口哨

传递给千年等一回的老情人

再就是让风适应整个森林,或者让

森林激动。也适应坚贞的风

哈!我就是那个苦守在风中

想伸手掐她一把的人……

 

猕猴桃园的叩问

花朵问果实你在哪里?果实说

我就在你心里。泰戈尔倾其所有的情诗

原来是留给这一片猕猴桃的

看见你一捏就要出水的嫩芽儿

我也不得不嗫嚅着问一句

何时?可以把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

 

雪的寓言

把你比喻成梨花的那个诗人

省略掉了更深的寓意

雪的一生是开始还是结束

飘落到地面就混淆了逻辑

停在手心的那一片有话要说

整座城市还没学会在雪地里行走

而雪域的顶端就是福祉

抵达圣境的心灵疼痛减轻

划过天际的一道弧光

虽不能表达一只鸽子的独白

凄美的诗意该沉默如金

 

枇杷熟了

枇杷说熟就熟了

苍翠的四月挺起身站在树下

像嫂子临产前的样子

我很想听到呻吟或者叫声

就是婴儿啼哭之前的那一种

那是生命最圣洁的部分

这和爱情本来是沾不上边的

那金黄的颗粒可以是星星

也尽可以被诗人遐想成乳头

甜蜜的液计被具体化时

我仅凭一个女人特有的直觉

知道日子该躁动一阵子了

 

宁河往情

踏上你的浪尖我就想飞翔

这条河是通往天外的必经之路

一个年少的梦以泪水作别

夏日黄昏点染少女的肌肤

圣洁的流水浸不透爱情

多年后它是我枕边的呓语

假如能借用远古的猿声

为一首诗划上一个句号

曾经的拥有算不上心灵相守

龙门峡口拾不到雨花石

坦白一件往事须承担一分责任

好在不是一次蓦然回首

 

三月的风

三月的风只身飞过峡谷

杜鹃鸟的影子被风筝掠走

神女可是在赶制嫁衣?

我曾在隔江相望的山头

吐露过的那点儿少女心事

你在哭嫁的时候

可千万别再泄露给别人

你我是怎样的一颗女儿心

何必非巫山作证呢?

 

巫峡寄语

你伸出有力的臂膀挽住我

知道船就要来了么

山风送来两岸的踏歌声

以至于被淡化了的那些云雨

我始终都未敢正视

我明白爱情不在这儿

也不像十二个姐妹那样坚贞

做一个回头的过客如何?

忘不了仍是你的伟岸

也许曾经放逐过的那条鱼儿

还会跟我撞个满怀!

 

我也想入非非

峡口的风止于鹰的翅膀

悬挂在赤白两山的云朵显得轻描淡写

我被一块突兀的岩石接纳

荣耀感很快从四个边角压了过来

青春的露珠为昨日的愧疚擦干眼泪

几株女贞子武装到了牙齿

带着巫山的嗅觉赶过来苦口婆心地游说

爱情,不是个问题……

 

牧羊女

看我有多能耐啊

成群的羊都低着头在我的脚下吃草

一切都是那么小心而虔诚

这的确让扬子山的牧羊女有被朝拜的感觉

可她为什么不炫耀自己的身段儿呢

露水打湿过的女孩一般都乖巧

自然,这也是一般矫情的女人

无法企及的……

 

小地名

不出所料,又是在拐弯的地方

我再一次底气不足

香树垭。苦瓜梁。大堂沟。苟家冲

刻在脚骨上的一串小地名

尽管几十年来无数次被乱扔一地

却总是在我梦中屁颠屁颠的

我始终未敢说出下一次远行

就一定会荣归故里……

 

初春印象

初春的日头像一根拐杖

久卧病榻的人下床了

原野如淡茶一杯

浅浅的绿掖不住春意盎然

眼瞅着嫩叶儿舒展开来

绿了江南岸的不再是春风

浪花打了个滚便张开翅膀

白发人旋即返老还童

鸟儿鸣唱的声音很青春

恋住高高的枝头……

 

睫毛上的雨滴悬念

悬崖边的第一滴雨

稳稳地落在我的睫毛上

那些像雾又像风的东西

瞬间明晰起来

我立足的这江边的城市

与一条河很近

于是就有了黛的缱绻

菲的依恋

那个夙愿都抽出嫩芽了

真想一个梦也百年不醒

通往你的路无所谓终点起点

也无所谓空间和距离

即或是长江的水花

溅湿了天边那轮秋月

而我  除了守望还是守望

 

一夜箫声

我第三次回过头去

目光正好撞上一座山峰

一个真实的愿望呼之欲出

紫燕衔着雪花归来

涉过逝水年华

一夜箫声直抵黛溪

闪烁的泪光沾满你的灿烂

两条河正流涟忘返

秋天一枚滚圆的月亮

等瘦了西窗一帘烛光

唇齿相依让我窥视到距离

八月桂花不捎带情话

赤白两山信守的誓言

千万别流传到你我的耳中

凤凰涅磐之前都曾经犹豫过

何况有山有水将我们隔开……

 

古  井

我可以想象得出

它就是祖母的一只眼睛

一目了然地望断苍穹

斑斑驳驳的井壁上

苔藓竭力地想说明些什么

最深邃的那一部分

被风吹走抑或尘封了

拉洋车的祥子  带项圈的闰土

就着回香豆吮味儿的孔乙己

如能从井边鱼贯而过

注定会打湿影子

我原想走自己的路就行了

忍不住还是打了个卖眼……

峡谷里那片竹林

你恣意流淌的绿

竟然是我情歌的颜色

在水的那一方

让我欲罢不能

即使给我一千年的时间

也无法说清因了哪片林荫

是我先吻了你

还是你先吻了我

江水漫过视线的那一刻

你最终长成我触模的根须

编辑:马江望

返回顶部